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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一切皆为虚幻

  第二十三章一切皆为虚幻 (第1/2页)
  
  天上的阳光渐渐熄灭了,地面的薄幕慢慢升起来。薄幕这是夜大军的前哨。这支出猛的在大军自古以来就和白日永恒地断示着:它总是朝败幕胜、主常着从日落到日出之间的宇宙,一到白天统全线清道,转在隐蔽的地方窥问着。
  
  它躲在深山峡谷里,城市的地客中,森林密丛间,用沉的湖泊深处:它隐身在原始的地下岩洞,矿井和壕沟,屋角和墙窟。它慢慢地布开,悄地扩散,终于充满各个幽暗的角落。
  
  它潜伏在树皮的裂缝,衣裙的褶皱问,躺在最细的砂柱下面,缠在最薄的妹网中,待机出动。虽然从一个地方把它赶走,那也只不过是暂时的退让,它仍然要选择良宵,重整旗鼓,卷土重来;还要努力夺取新阵地,最后吞没整个世界。
  
  当夕阳西坠的时候,夜大军的前哨薄暮便悄悄地、小心翼翼地从各个隐蔽的地方一队队开出来,布满房子、走廊、门厅和光线微弱的楼梯;从橱柜和椅子背后涌到房间中央,包围帷幔;从明亮的窗口冲上大街,不声不响地袭击墙壁和屋顶,占领制高点,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空中片片彩云进入黑色的纱帐。
  
  过了一会儿,黑暗突然发起全面攻势,从地面直升云天。野兽躺进洞穴,行人各自回屋;生活就像无水的草木,蔫枯凋萎,奄奄一息;景物的颜色和轮廓一起隐入黑暗中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  
  这时,在华沙的空旷的街道上出现一个奇怪的人形,头上举着小小的火种。他好像专为驱赶黑暗而来,沿着人行道飞速奔跑着,一见路灯,便停了下来,点亮欢悦的灯光,然后就像影子一样消失了。
  
  这样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不论是百花盛开、风和日丽的阳春,还是雷雨交加的七月炎夏,不论是狂风呼啸,尘雾茫茫的深秋,还是雪飘万里的严冬一只要黄昏降临人间,他就跑遍大街小巷,举着火种,点亮灯光,尔后就像影子那样,一晃不见了。
  
  你从哪里来?是何处人氏?你为什么这样自隐,使人们看不见你的容貌,也听不到你的声音?你有妻室和母亲吗?他们是否在时时等待你的归来?你有几女吗?他们是否常倚门相待,当你把小小的火种放在屋角以后,就用力爬上你的膝头接住你的脖子?你有没有一个可以共同欢笑、共同悲伤的朋友?你有没有一个哪怕是仅仅可供聊天的相识?
  
  你总该有一一个栖息之处吧?你总该有个留给人家称呼的名字吧?
  
  难道你真是一个无声的看不,见的幽灵,只在薄暮朦胧中走出来,共有的需求和感情心到子一样隐去?并把他的地址告诉了我。我找到那所房子,询问点亮灯火,尔后就像影子。
  
  有人对我说,确有这么一个人,
  
  有一个点灯人住在这儿吗?”
  
  “他的房间在哪儿?”
  
  好像巴经上镇。我向窗洞里一望,只有靠墙铺着一张小床,床边有一根长杆子“喏,就是那间小屋。”
  
  提着一盏小灯第一火种。点灯人不在家里。
  
  “请简单告诉我,他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  
  “昨晚得他长得哈模样?”扫院人一面回答一面年肩,“我自己也没能好好看个清楚哩!”他补充说:“他白天从来不在家里。”
  
  半年后我第二次拜访他。
  
  “喂,点灯人今天在家吗?”
  
  实户日院人一声长叹说,“不在,永远不在了!他昨天已经入土。他死了。”
  
  扫院人默默沉思。
  
  我打听了一些细节以后,就赶到墓地去。
  
  “看墓人,我想打听一下,昨天下葬了一个点灯人,他的坟在哪儿?”
  
  “点灯人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谁知他埋在哪块土里!昨天一共来了三十位‘游客’
  
  “当然,他一定是葬在穷人墓地的。
  
  “穷人也来了二十五个。”
  
  “不过,他睡的准是白皮棺材。
  
  “睡白皮棺材的‘游客’也来了十六个呢!”
  
  我到底没能看见他的脸,也没弄清他的姓名,甚至连埋他的一堆黄土也没能找到。他死后给人留下和生前一样的印象:只有在黄昏后才能看见的、一个无声的、不露真相的、像影子一样的人形。
  
  在人生的黄昏时,一代不幸的人在摸索徘徊:一些人在斗争中死去;一些人堕入深渊;种种机缘、希望和仇恨冲击着那些被偏见束缚着的人;在那黑暗泥泞的道路上同样也走着那些给人点亮灯火的人。
  
  每一个头上举着火种的人,每一个在自己的旅涂上点燃光明的人,尽管没有人承认他的价值,但他总是默默地生活着、劳动着,然后像影子一样消失。
  
  一个奥地利人走出维也纳,走过夏威夷,千里万里走来,到这里。
  
  一个单腿独臂的中国东北汉子,骑自行车走遍大半个中国,到这里,停了下来;一个湘江边的书生,边走边岭,边走边画,到这里,停了下来:
  
  一个美院毕业生,走出喧间的广州,到这里,停了下来:
  
  一个历经坎坷,把自己的事业从长江边做到国江边的女人,到这里,停了下来:我自己呢,多少年忽略,多少年错过,不经意间,来到这里,也停了下来。
  
  这里的名字叫丽江。
  
  丽江,你靠什么让人停下脚步?不同故乡、不同背景、不同经历的人们是受了什么吸引?是什么让人们这样凝视你,端详你,走近你?
  
  是丽江的天吗?丽江的天经常是干干净净的那种蓝。即使是阴天,也是柔柔的:即使是雨天,也不会让人扫兴,细细绵绵的雨,反倒给丽江添了几分韵味。
  
  是丽江的水吗?一个地方有了水,就像一个姑娘有了眼神,丽江处处有水,处处透着灵性。我总喜欢在那卖丽江粑粑的小店吃早点,就坐在门口河上的木板小桥上,望着脚下的流水出神。
  
  听说,丽江古城曾有约定俗成的规矩:清早,百姓从河渠取清水,喝荼煮饭;上午,在水边洗菜,淘米;中午晚上,才可以洗衣洗拖布;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,丽江古城的水源黑龙潭就会提高水位,于是,遍布全城的大小河渠里的水就轻轻地漫出来,把石头街道冲洗得干干净净。天快亮了,水退下去了,清新的古城迎接早起的主人。
  
  我想,如果这样的规矩还在延续着,那么,到了夜里,我一定赤足站在石头小路上,等着那河水漫过脚面,漫过月光下的小城。有水的丽江,动人的眼神!
  
  是丽江的山吗?丽江的玉龙雪山默默地俯视着我,我面对它的冰川,它的雪,却没有感觉到它的凛然,它不像青藏高原的山那样让人敬畏,它用山脚下的草,山腰的树向人们发出温和的暗示:我们可以彼此亲近。
  
  于是,我走近玉龙雪山,每次见到它,它都是不一样的,忽而一团云雾让雪山迷迷茫茫,忽而一阵疾风让雪山清清朗朗,忽而一道霞光让雪山闪闪烁烁。任由云缠着,风绕着,雪山不语,雪山不变。变幻着的,是那云,那风,还有那光,那雾,更有人的心情。
  
  是丽江的城吗?那古城的味道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品得出,只有心临其境才能品得透。有人问:“丽江古城像绍兴吗?像周庄吗?”也许,形,有一点点像;神,却一点点都不像。走在城里与人初次见面,往往不是问你贵姓,而是问:“你是纳西族,白族,藏族,还是彝族?”
  
  眼前,是东巴文象形文字;耳边,是纳西古乐;身旁走过的,是披挂着“披星戴日”服饰的纳西女人;过往的车上,飘着白色或黄色的哈达...这一.切都透着神秘的气息,这种气息是绍兴、周庄们所没有的。独自一个人走在古城的小街上是一种享受,随便走走,随便聊聊,感觉好极了。一口浅浅的井,一棵斜斜的树,一扇古旧的门,一副斑驳的对联,都像是一张画,一首诗,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  
  是丽江的人吗?丽江人不一定在热闹的四方街,当南腔北调的外地人,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对着古城惊叹时,真正的丽江人也许正坐在自家宽敞的回廊下从容地喝茶。我见到的丽江人大多心平气和,善解人意,温文尔雅。听一个红河人感叹:到丽江来一个星期了,从没听到一句胜话,从没看到有人吵架,恰巧我们遇到的江人。”
  
  仔细一我说:“这不是有吵架的吗?”一位丽江朋友说:“他们们肯定不是我们丽江人。”仔细一听,还真的是外地来的生意人。
  
  在丽江人看来,即使有什么可争吵的,也不能当街当众:柯况没什么可争少的。曾江人办的茶馆、咖啡屋能让急慌的客人静下心来所天晚上,几个朋友相的在古城街口那间茶室喝茶。
  
  茶室里那位丽江“茶母”端坐在古色古春的茶具面前为我们斟茶。他的眼睛深深的,头发长长的,衣服和茶是一样的顾色。我原以为,当着他的面,朋友间也许不好放开了聊天,我们也消受不了那繁琐的茶道。
  
  然而,他专心摆弄着茶具,动作优雅,似乎茶就是他眼前的一切,他的眼神超然空灵,安静得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一道茶又一道茶,丽江的朋友轻声对他说:“你也喝啊!”他便礼貌地笑一下轻轻地啜一下。
  
  我心想,他的心怎么这样静呢?是丽江把他熏成这样的吧!就在这样的气氛里,丽江的朋友给我讲故事:有一天,一个远道而来的外国人来到丽江。
  
  见一位纳西老奶奶慢慢地走路,慢慢地做事,就忍不住说:“您为什么那么慢呢?”老人家慢慢地说,人,生来都是往一个方向走,那就是坟墓,急什么呢?在丽江,很少见到急躁张扬的人,即使是很有锋芒的宣科先生,也往往是用当默的、调侃的方式表达他的见解,而当他每天晚上沉浸在他所倾心的纳西古乐中的时候,他依然是静的。
  
  丽江,到底是什么让人在你面前停了下来?是丽江的天、丽江的水、丽江的山、丽江的城、丽江的人融在一起所产生的那种魅力。
  
  也许可以把它叫作文化,也许可以把它叫作“场”,进入这种文化这种“场”,就痴迷,就单纯,就快乐,就淡泊,就安宁,就沉思,就有灵感。很少有什么地方,像丽江这样,让我心动,又让我心静。对在丽江古城的一家小店,我买了一只木手镯,上面用东巴文写着“缘”。
  
  含义这样复杂的词是用一组图画一样的象形文字表达的,我能看懂的,是其中那一双眼睛。初识丽江以后,我就像与它结了缘,我的眼睛就追随着丽江。从夏到秋,我来了三次丽江,以至于丽江人问:“你是没走呢?还是又来了?”
  
  我心里说,也许有一天,我来了,就不走了。
  
  三百多年前的历史曾经呼唤的一个名字;抑或是这个名字在呼唤历史。
  
  呼唤那片被铁蹄践踏得破碎了的历史,呼唤那被硝烟模糊得面目全非的历史,呼唤那备受屈辱而又不甘屈辱的历史,呼唤那被扭曲而仍在拼命挣扎的历史。
  
  他站了出来从闽西北邵武县衙惊堂木声中站起来,从父老北望的忧患目光中站起来。
  
  当封疆大吏尽皆股栗拱手请降的时刻,当辽东名将迭遭败绩敌焰正炽的时刻,你站出来干什么?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官微职卑的六品县令?
  
  你毫不理睬一切睥睨,也似乎对世俗的嘁喳充耳不闻,携请缨印信,大步登上宁远城楼,一炮将不可一世的努尔哈赤打下马来,威慑皇太极竟至仓皇失措!
  
  兵还是那些兵,饷还是那些饷,身后仍是那个朽如搞木的明王朝,面对的仍是那伙杀红了眼的后金骠骑恶煞,为什么,为什么你一来,形势就顿时改观?为什么你不但不怵,还试图将拟就草稿的历史重新改写?
  
  古人云:“文以气为主。”作为一支军队,一个真正的人,又何尝不是以气为主?)
  
  岁末,照例有许多贺年卡飞来飞去,像候鸟一样。
  
  飞向我的鸟儿,身上披着五彩缤纷的羽毛,还有无数的祝愿;从我手上飞走的鸟儿,却是小小一袭素羽,里面的话也简单,千篇一律的,写的是一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
  
  我的鸟儿太朴素,既不富贵也不现代派。我让她就这样飞向你,愿你明白这一种真挚。
  
  我想了很久,该在那洁白的羽
  
  我想了很久,该在那洁白的羽毛上抹上什么颜色?那么多的朋友,不同的亲疏,不同的期待与理解,我写什么呢?我厌恶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热情的句子,透着虚假,肉麻。我更不想用东洋、西洋的文字把我的鸟儿涂得七彩斑驳,光怪陆离。
  
  面对等候起飞的白色鸟群,我竟微微凝眉沉思了。
  
  仿佛一股清凉的气息拂来,一句遥远的诗句来到我心间。我微笑了,就是它吧,于是向每一袭羽毛.上抹上这淡远而润泽的墨迹。
  
  我不禁想起你们那一张张熟悉的脸,想起我们在漠漠红尘中平淡或奇特的相遇,怎么变换第一朵微笑,第一瞬凝望,然后在彼此生命的画纸上留下深深浅浅、祜枯润润的痕述,里,清泉石上流。这是我向往的画面,我迷恋的音乐,把它送给你,你明月松同照,明白吗?
  
  给你,聪明而安定的女孩。人生不可能有大多狂喜大悲,在这里找不到的浪漫奇情,在别处,在远方也依的是海市县楼,流浪的日子是累人的,而你为此,巳投掷了不少黄金韶华。
  
  真要把所有的青春千金一排,做一次豪赌吗?为什么不回到起始的一切的一切,听其自然,如松间明月朗朗地照,如石上清泉涓涓地流,不好吗?单地?打口,这内诗是一种宁静,淡泊的人生态度,你喜欢吗?
  
  给你,我朝夕共事的朋友。我们原该相知很深的,但也许太熟悉了,反而无法真正沟通,一株柳树与一株水杉,载得再近也无法彼此了解。但是我们不是草来。我们为什么这样?
  
  真想让你明白:我无意于与人竞争什么,也不想在某个光圈中成为聚光点,我只想在自己的国墙之内,让我的心灵自由生长,迎风开出素淡的花。可是我不能解释,因为那也许低看了你。
  
  对你,这句诗是一种无须防范,了无芥蒂的默契,你会珍惜吗?
  
  给你,一个特别的男孩。在所有的情感中,你都无法安于一个角色,可大幕落下你又觉得孤寂难耐。你频繁地接近那些赏心悦目的女性,又时时告诫自己:你是不可能真正付出什么的。这种诱惑与抗拒的游戏,你把它当成一杯咖啡,先煮沸,再等它凉,苦的液体,加上糖,然后不冷不热,亦苦亦甜地咀饮。
  
  对你,这句诗是一种单一净洁,不染尘埃的人间情怀。
  
  最后,给你,我亲爱的人。
  
  我把这句诗直接寄上,连依托的翅膀都不用了。我想你知道,我多想走出这个千年好梦,找一段树根为枕,静静藉草而眠,让泉水在我身畔流淌,松针在我身上堆积。这时,我心中只有一片安谧,温柔,不知道什么叫忧虑,什么叫复杂,连你我的名字也模糊了,如云如雾如烟如岚,在山间若隐若现地浮动。
  
  对你,这句诗是什么?物我两忘,浑然天成的禅吗?仅仅是这样吗?
  
  我只知道,在十丈红尘之上,有这样一个去处,安宁,纯净,隽永,亘古不变。于是向片片白羽毛上抹上这淡远而润泽的墨迹: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
  
  蒲公英开花了,它从草长莺飞的春天,绽开过长长的春天,它那微小鹅黄的花盏,甚至金黄到秋天的深处,满山遍野的野菊染尽乡村山野的时候,还有三三两两的蒲公英开着呢,它们或瑟瑟地开在一个风霜落不到的岩石下,或开在一蓬枯白得如同旧白线的枯草篷子里,像一簇簇微微燃烧的火苗。
  
  它们黄茸茸地亮着,泥土就还醒着,村庄就还醒着,鸟儿和虫子就还醒着,直到一场漫天漫地的鹅毛大雪之后,它们在白皑皑的雪层下沉睡了,泥土就也沉沉地睡去了,村庄以及世界上的一切也都沉沉睡去了。蒲公英是春天最早醒来的,它醒了,大地就醒了,村庄的春天就醒了,村庄新一轮的岁月就醒了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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