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节 丈夫从冥冥之中走来…… (第2/2页)
下了楼后，女儿开始埋怨妈妈！说她装神弄鬼，吓坏了她！可她妈说，谁装神弄鬼了？你爸爸确实是回来了！那是你亲爸爸！你还怕啥？再说了，你爸爸会害你吗？他害谁也不会去害自己的女儿！女儿说，我今晚不回家睡了，我要睡在同学家！牛洁雨说，你太不懂事！哪有自己的爸爸回来了，女儿躲出去的道理？说着话，娘俩就到了楼前的小卖部里。
那是牛洁雨女儿同学的妈妈开的小卖部，她的同学也在那里。牛洁雨掏钱买酒，店主觉得很奇怪，问她，家里来客人了？牛洁雨说，孩子的爸爸回来了！听了此话的店主吃了一惊！你说什么？孩子的爸爸回来了？女儿撇着嘴说，是的！我爸爸回来了！我都想哭！我妈在装神弄鬼！尽吓人！牛洁雨说，小孩子不要乱说！你爸爸明明回来了，怎么说妈妈装神弄鬼？又对店主说，你别听她的！要是你不信，我把她爸爸领来！店主急忙说，别别别！我信！这就给你拿酒！给牛洁雨拿了酒后，牛洁雨还要买别的东西，店主趁机走到了她女儿旁边，告诉她女儿说，你妈妈可能是犯病了！要顺着她！可别让她生气！她说啥就是啥！等她病过去就好了！女儿提出不回家了，要和店主的女儿住在一起。可店主不同意，她说你妈妈正在犯病，身边离不了人！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？你不要相信你妈说的，那是她想你爸爸了，就出现了幻觉！没有办法的女儿只好跟妈妈回了家。
到家后，牛洁雨就张罗着陪丈夫喝酒吃菜。女儿在妈妈的折腾下，也是饿了，也战战兢兢地坐下陪爸爸吃饭。牛洁雨打开了酒瓶，给丈夫、给自己各倒了一杯酒，说了句我敬你，就一饮而尽！女儿看到，“爸爸”面前的那杯酒没有动！牛洁雨又倒了一杯酒后，还是一饮而尽，丈夫的那杯酒还是没动！牛洁雨在喝了第三杯后，给丈夫到的那杯酒一点也没减少！牛洁雨拿着自己的空酒杯喊了起来，怎么光是我喝酒你却不喝？是想灌醉我吗？女儿看到这种情况，确认是妈妈犯病了，她的爸爸并没有回来，胆子也大了起来。就在牛洁雨倒了第四杯酒后，女儿怕妈妈喝多了，就抢过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。一个少女，哪能经受住烈酒的考验，不一会儿就觉得天旋地转，头疼头晕起来。女儿告诉妈妈，她要先睡觉了，摇摇晃晃的跑到了卧室里。
女儿离开后，牛洁雨一边吃一边和“丈夫”聊天，到了午夜才结束“接夫宴”，顾不得收拾便走进了卧室。看着沉睡的女儿，牛洁雨用力的把女儿推醒了，她让女儿起来，到另一间屋里去睡。她告诉女儿，爸爸回来了，女儿应该给爸爸让地方 。没办法的女儿只好爬起来，揉揉惺忪的睡眼，很不情愿的去别的屋睡觉去了。
女儿睡了一阵后，就被妈妈的大笑声所惊醒！她听那意思好像是妈妈正在和一个人开玩笑，两人在互相咯吱着对方，可是只有妈妈一个人的笑！一个人，如果是在白天这样大笑并没什么，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大笑，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！幸亏有那一杯酒垫底，女儿只觉得好玩，加上她认为爸爸回来完全就是个玩笑，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。
实际上，女儿并没有沉睡过去，在她进入梦乡后不久，就被一阵阵的响动重新给惊醒了！她听出，那是妈妈屋里的床发出的响声，响声还伴随着妈妈的*声和说话声，很像是妈妈一边在做游戏、一边在和另一个人说着话。两次被惊醒的女儿不干了！她穿上鞋后跑到妈妈的卧室，想推开房门后对妈妈大发一顿脾气，可妈妈的房门紧锁着。女儿只好在门前嚷了起来，妈妈！你还让人睡觉吗？我明天还要上学呢！听到女儿的声音，屋里的响声一下就停止了。牛洁雨轻声说，乖女儿，妈妈知道了，快睡去吧！妈妈不再吵你了！
女儿再回到自己的卧室后，妈妈那里再没一点响声，女儿一觉睡到了天亮。早上起床后，女儿数落妈妈，说妈妈太迷信！劝妈妈以后再不要没事找事，拿着她爸爸来吓人，可是，牛洁雨说，我没吓唬你啊女儿，你爸爸真的回来了！你没看见吗？女儿权当妈妈犯病了，不再说什么，吃过早点就找同学奔学校去了。邻居们也都认为牛洁雨又犯了病，想起了患难的丈夫，都十分理解她。
从那天后，牛洁雨不准女儿再在她的卧室睡觉，这个情况大约持续了半个月，女儿慢慢的也就习惯了。突然有一天，牛洁雨找到了民政局，要求追认她的爷爷、奶奶为抗日烈士。当然，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民政局肯定不会答应，他们也知道牛洁雨是个病人，就更不把牛洁雨说的当事了。牛洁雨听到民政局的拒绝，说啥也不干了。民政局的为了让牛洁雨不再找麻烦，故意让牛洁雨提供证据，他们知道，牛洁雨是提供不出证据的。老杨说，这个牛洁雨就怪了！她说她的爷爷奶奶是抗日英雄有人证，而这个人证竟然是她的丈夫！
更为离奇的是，老杨说，牛洁雨坚称她的丈夫回了家，还在家中住了十来天。她的丈夫回家，就是因为他遇见了她去世的爸爸妈妈，又被她的父母带去见了她的爷爷奶奶。而爷爷奶奶给她的丈夫讲述了他们的抗日事迹，使丈夫知道了老两口是一对抗战英模。由于爷爷奶奶正不了名，所以像什么托生、回归啥的都没份！爷爷奶奶要求亲人帮着试一下，看能否得到个荣誉，这样对他们自己、对子孙都有好处。就这样，牛洁雨的丈夫就前来报信，有一天还把牛洁雨的爷爷奶奶带来了。牛洁雨还说她的女儿可以作证，女儿的爸爸回来时她们娘俩还去为他买过酒。后来有些人也是为了闹着玩，曾经问过牛洁雨的女儿，可那孩子只承认买过酒，不承认见过她爹！邻居们也说只是听牛洁雨说过，但他们没有牛洁雨丈夫回来的证据。老杨说，还有奇怪事。他说，牛洁雨的爷爷奶奶的确是死于抗战年代。那时候，她的爷爷好像是个维持会长之类的，据说是个两面人，他既应付鬼子，也应付八路！但他究竟是不是一个地下工作者没有定论和证据！可他们两口子确实是在抗战时没了！有人说是日本人杀了他们，也有人说是八路在锄奸时解决了他们！可这些已经无法考证了！据说，牛洁雨爷爷奶奶的事，连他父母都不清楚，因为抗战时，她的父母根本就不在本地，他们都是解放后回来的。那么，牛洁雨是如何知道了她爷爷奶奶的事？如果按她说的，是她的丈夫告诉她的，那简直不可思议。而且还看见了她的爷爷奶奶，就更不能让人相信。老杨说，把这些都推翻了，反而更让人迷惑！曾有人怀疑牛洁雨是不是在做梦时和自己的丈夫、爷爷奶奶相见了，知道了这些事。可是，你没有经历过的事，他如何会会在梦中显现？所以，经过分析、研究，最后也没得出牛洁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结论，这个问题恐怕要变成悬案。牛洁雨在清醒时，你根本就无从在她里了解事情真相。清醒代表什么？清醒放在牛洁雨身上就是糊涂！犯病放在她身上就是清醒！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倒置了！老杨说，反正说来说去，谁也不会承认她的爷爷奶奶是烈士，你承认了，你就是病人！你不承认，牛洁雨就认为你是病人！呵呵！这个世界上，到底谁是病人？牛洁雨现在还在四处奔走，想给她的爷爷奶奶弄个烈士之身，可谁能帮得了她呢？同情她的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老杨又说，你别着急，牛洁雨还会去找你，只要她认识一个人，就会没完没了的去找！还有一件事她还没告诉你，这件事她会迟早告诉你的！我问老杨是啥事，老杨说，那我就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，你知道咱们这里要盖廉租房吗？我说在网上听说过廉租房，但我没有咱们这里的确切消息。老杨说，过去有句老话，叫做三天不学习，赶不上*！现在要加上一句了，一天不学习，打发不了牛洁雨！我笑了起来，要是能赶上一个病人，那说明了什么呢？说明你的病比病人还要严重！老杨也笑了起来，他说，话也不能这样说，我说的学习是一种另类的学习。另类的学习？我吃惊不小。老杨说，是的！另类学习！你可能想象不到，牛洁雨在要求开证明，给她爷爷奶奶授烈士称号的要求被拒绝后，又提出了一个新要求，而这个要求不能说很无理！也不能说很正当！我有些惊讶，牛洁雨又有了新要求？我问老杨，她的新要求是啥要求？老杨说，刚才我问你知不知道廉租房，就是这个事情。你是知道的，牛洁雨最后完全疯掉后，她家里出过几件事，失了两次火，一次是由于天然气泄露、一次是由于电线短路。发了几次洪水，全是由于不关自来水水龙头，大水淹遍了她的楼下住户。在不得已的情况下，掐掉了她的电和天然气，关闭了她的自来水。后来她自己又拆了们，卸了窗、变卖了所有的家具和全部家当，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碗、一条褥子、一床被子。她连个脸盆都没留，因为她已经不知道洗脸是干啥！她所做的这一切，只有一个理由，说是为了丈夫回来方便一些和就要住新房！有些像天方夜谭是吧？可是，你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后，必定会后背发凉！我说你快说，到底是咋回事！老杨继续说，过后牛洁雨就先找到办事处，说是市里马上就要盖廉租房，她要求分一套！那时候，谁听说过廉租房？新名词！办事处的人全当她是个疯子，在说疯话，谁也没当回事。可是，牛洁雨说了，在某个地方，马上就要开工建廉租房，市里正在招标。在牛洁雨纠缠不休的情况下，办事处的一个副书记为了说服牛洁雨，像例行公事一样，派了个工作人员，跟着她去了一下她所说的廉租房建设工地。那地方确实已被圈了起来，有人正在那里搞测量。那个工作人员进去打听了一下，这里果然要建廉租房，那些人正在做前期准备工作！听了老杨的话，我惊呆了！我问老杨，建廉租房这事牛洁雨是咋知道的？老杨说，我哪里知道！我还想问你呢！牛洁雨说了，是她丈夫告诉她的！这不是奇谈怪论吗？可也巧了！建廉租房那地方，紧挨着一块墓地，那是一处骨灰埋葬地。巧的是，牛洁雨丈夫的骨灰就埋在那儿！真是让人毛骨悚然！我吓了一跳，她丈夫埋在那儿？老杨说，对啊！我说咋这样巧？老杨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！牛洁雨又没有亲戚当市长，如果有个当大官的亲戚这事就好解释了，可现在无法解释！
后来，牛洁雨确实来找过我，都是通过给老杨打电话解得围。她最后一次找我是在那年的冬天，那一次，牛洁雨带着一个八、九岁的小男孩。那个男孩长得胖胖的，圆咕隆咚的，一看就是喂养的很不错。牛洁雨说男孩是她儿子。当时我很惊奇，一段时间不见她就生了儿子？这才几个月？就是种个瓜也没这么快就结果吧！这也有点太快了吧？我为什么惊奇？那是我知道一件事。我们那儿有一家人，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，闺女是老大，两个儿子分别是老二、老三。也不知是咋搞的，老二在八、九岁时突然患了病，也就是精神方面的疾病。父母死后，仅留下一套住房。几年后老三结了婚，可这个老二老是当着弟媳妇的面摆弄他的生殖器。老三多次教育他，可他毫不悔改。最后，老三一怒之下将老二赶了出去。出门时，只给了老二一套破行李。那天开始老二就流落天涯，靠讨饭、或是给别人干重活生活。可就怪了！他虽有病，但在男女关系上却没病！老二虽不会强奸妇女，却懂得拉拢女性！有一天，他遇见一个正在讨饭的傻女人，居然会拿着一个油饼、一把炒花生引诱女人跟他到了他居住的地方——一个小饭馆的自行车存放处。到了那里后，又给傻女人买了一碗板面，过后就跟这个女人做了爱！从此他俩就变成了露水夫妻。只要老二性起，他不管是早上、中午还是下午，就会疯狂的*！那时候，吓得大姑娘小媳妇们都不敢从那里经过！怕引起周身不适！统统都是只留爪纷纷飘走！可男人们，不分老少都在那里热情的围观、给力、狂顶、冒泡！没有一个拍砖的、更没一个潜水的！男人们全是在那盖楼的！没多长时间，那个傻女人就怀了孕！不久就生下了孩子。这个傻子连怀带生也需十月怀胎，一朝分晚。这才多长时间没见牛洁雨，她就会怀胎产子？这根本不可能！牛洁雨带来的那孩子一说话，我就发现，这孩子是个傻子！一打听才知道，这是牛洁雨收留的小孩，这个小孩可能是被家庭抛弃的！知道了事情的原委，我心里既难受又赞叹！牛洁雨是个病人，但她还是一个女人，母爱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！母爱没有在一个病人身上泯灭！在她收留这个孩子后，办事处给予了他们最大能力的帮助。可牛洁雨的行为不受约束，想干啥就干啥，没人能说服。她有时和男孩住家里，有时就住在由办事处在市场上给她搭起的一间简易房内，而那间房里，她有了简单的生活用具。由于住在市场上，她的生活相对讲就比原来方便多了。牛洁雨这个女人很善良，嘴里从不带脏字，说话时总带着笑。当有人欺负她时，她只有一种应对方法，那时她就会说，你等着！我去报“110”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！这是她唯一的自我保护方法！
牛洁雨住在市场后，把她的小狗也带去了。狗那东西，见了生人就会叫，时间长了，它认识这个人了，就不会再叫了。可是，市场上有个无赖，小狗只要是见了他，必定会不客气的朝他狂吠。这就惹恼了这个无赖，那天，狗正朝他叫时。他拿起人家卖肉的刀，把小狗给砍死了，晚上又放火烧毁了牛洁雨栖身的简易房。办事处和派出所知道后，由于没有证据，始终处理不了那个无赖。牛洁雨和那个男孩过冬的衣服都被付之一炬了，我见她时，她和那个小男孩穿得都很单薄。我给妻子打了个电话，说了一下情况，时间不长，她就送来了一大堆衣服，里面有棉衣、有单衣。牛洁雨看见后，高兴极了！她说，办事处的正在给她盖新房子（简易房），到住进去的那一天，她会和她儿子穿上我送的衣服，高高兴兴住进去！说实话，那天我和妻子都掉了泪！一个病人，我们这些正常人一定要善待他们！他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，我们应该尽自己的努力，让他们生活的快乐一些！妻子拿出了一些钱交给牛洁雨，可她说啥也不要！后来妻子把钱悄悄地塞进了她的口袋里！我想说说那个无赖，但愿他能遭到报应！有朝一日请他下地狱吧！
写到这里，我的心里非常的难过！我主宰不了这个世界！我也没有任何权力！我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去帮一下这些可怜人！但愿天下的好人都能帮助他们！
好了！不再继续写让人不好受的牛洁雨了，写个稍微快乐一些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