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 祈福会 (第2/2页)
之后,庆云高声宣告,“既然天地不仁,本君自也不必敬重天地,往后,自有本君庇佑苍生。”
观礼者听此狂言无不目瞪口呆,却又无人敢不服,只得跪服他脚下如敬神明。
南乡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,被庆云拉住,冲她扬眉婉笑,对她说,“你看,陆府的荣耀的时刻莫过于此时。”
“表哥圣明,”南乡动容不已,然而再看眼前场景,竟是倍感陌生。
礼罢,庆云转向昌平,含沙射影,“本君谢过小都督连日操劳。”
昌平听得出他讽刺,冷面不应。
龙媒却替他应了去,“君侯不必言谢,小都督护卫晏河城也不图你谢。”
眼看两人对峙场面尴尬了,重山命人分发食物,指挥观礼者离开。
一口吃食,换了众生信仰。
“发些粮草,示人善心有何难,若没有小都督戒卫,你只能和九殊交易去,”龙媒揭穿庆云的把戏。
庆云也不恼,拱手道谢,“的确如此。”
龙媒还要说,被昌平瞪了眼也就消停了。
“北境勇士入中原,小都督接着是要如何对付呢?”庆云喊住昌平。
昌平近日总想到景爰一番控诉,一转身,傲气凌然,“本都督自有本都督的处置,君侯也有暗卫,真想替君侯报仇,大可动用你的人,不必来探我口风。”
庆云说,“本君与小都督同心。”
“是吗,”昌平两眼更显锐气,“可真不像,”说完,愤然离去。
庆云猜到必是有人挑拨,给重山使了个眼色后命他彻查。
时至今日,纵受过万众膜拜,昌平,仍是庆云心里大忌,令他不得不小心对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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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福会之后,庆云另有宴席要赴,南乡借故疲倦要休息。
庆云问了几句后让侍女跟她回房去。
她先往从前自己房中去,待侍女离开后,再悄然往楚梦卧室里走。
灾后疏于救援一事,令楚梦对王庭隔阂渐起。因此,既没参加祈福会,也不去饮宴,自在房中逍遥。
南乡来看望她时,她倒是吃了一惊。
“姑娘怎得闲来这里?”楚梦没好脸色地问,问完又改口,“不对,是该称呼夫人了吧。”
南乡明白她敌意,只说,“叫什么都好。”
楚梦往榻上一坐,茶水也不给一杯,直说,“你有事直说好了。”
南乡徐徐坐定,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与庆云生情,干坐了会,倒显得更加窘迫。
楚梦说,“庆云喜欢你也久了,你凡事都能信他是好的,也确实与他相配。”
这话说了,南乡缓了口气,才说,“谢姑娘体谅。”
“你是来赶我走的?”楚梦又问。
“当然不会,”南乡说,“姑娘原是舅父属意的人,南乡尊敬。”
楚梦的戒备消减了些,想起昔日与兰生相处融洽深得他照拂,而今仍住在他的庭院里却物是人非,也百感交集。
南乡见她柔婉了几分,便开口说,“我想请姑娘帮我诊脉。”
楚梦不禁皱眉,“王庭府邸里多的是大夫,为何偏来找我?”
“舅父有愿陆家百年,而表哥不肯接纳外人……”南乡说了些体面话后,道出实情是求有孕,
楚梦示意她伸出手来替她搭脉。
“南乡深恐流产之后伤及身体,日后再难有孕,”她在外头强势,真提及此事,不安之情溢于言表。
楚梦号过脉后开始皱眉了,问,“你那次流产,是用了什么药?”
南乡想着说,“当日情急,南乡不曾看过那药方子。”
楚梦面有疑惑,苦思冥想说不出结论来。
南乡察其心思,隐隐觉得不妙,小心地问,“不妥吗?”
楚梦摇头不答,另说了些不着要点的宽慰话。
南乡听出端倪来,见她言辞闪烁也不好再问,一时沉重,脸色也晦暗下来。
侍女奉茶,南乡也无心再说话,告辞先行。
正要推门出去,迎面庆云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,一见她,下意识地扬唇笑了下,心里分明还是阴郁,“说是累了,怎不去休息?”
南乡说,“许久不见楚梦姑娘,来了,便一处说说话。”
庆云踏门而入,一眼就看到两人坐处摆着问脉的小枕头,更生警觉,问楚梦说,“南乡身体怎了?”
楚梦看了庆云一眼,冷冷应说,“南乡求孕。”
庆云略惊了一下,又是欣喜又是忧,顿了会,憋出两个字来,“不急。”
南乡羞怯难当,绯红着脸低下头去。
庆云想着必是前日里两位长者的话令她多心了,又说,“我不喜欢小孩子。”
楚梦一下抬头看向他。
“不必奇怪,”庆云疑狐地望她一眼,镇定地,再重复了一遍,“本君不喜欢幼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