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 刺杀庆云 (第2/2页)
厅堂内,千盏华灯又在一瞬间燃起,庆云从屋堂一角缓步走出,一身素衣自有清华气度,“是你来行刺本君,本君的卫士防范有加,怎又是本君使了阴招呢?”
青阳指着他,桀骜且尖锐,“你是故意弄两个侍卫跟踪景爰,引我杀他们,再放出你要杀景爰,和昌平不睦的风声,又故意搬到陆府来故意引我上钩。”
庆云轻描淡写地说,“你要没有杀本君之心,本君又岂能动你。”
“好阴险,”青阳恨恨地瞪着庆云,若非暗卫的剑就架在他脖颈上,他早就上去肉搏了。
庆云还是一脸平静,优柔恬淡,“青阳,别这样想,我们,只是立场不一样而已。”
青阳正气直言,“我们只求让北境人走出荒芜之地,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,合情合理的诉求,怎就遭你们千般阻挠。”
“确实不是过分的要求,”庆云的话刚给了青阳一线生机,下一刻,又令他坠入寒潭,“可是,凡事都得付出代价,像我王庭崛起,不也是一条艰难险阻的荆棘路。”
“你不是中原人吗?”青阳说。
庆云则说,“本君心属王庭,自然是王庭中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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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花事了,纷纷红蕊堆香砌,人境两模糊,更比香残知黯伤。
入夜后,九殊捧茶一盏坐庭院,晓风清,沾得一身飞花乱絮。
照理黄月薄暑天气,正是怡情好时节,而九殊越坐着越是不安,青阳夜归也是常有的事,然而今夜,他偏生不安了。
景爰房中的灯还亮着,灯影晃得九殊心烦意乱,一失手,手中茶盏掉落在地。
九殊一下站起身,隔窗问景爰,“青阳哪里去了?”
景爰隔窗回答不知。
两人一个继续盘坐,一个留灯不灭。
到夜半,不见青阳归来,景爰有些慌了,从房中走出来,见九殊还等着,便问,“青阳还没回来?”
九殊紧闭双眸,长剑在侧,“嗯”了一声。
景爰转身回房间,九殊突然下意识地问了句,“你该没有瞒我的事吧。”
闻听此言,景爰顿了下,一念间,深恐青阳真出了意外,当即跪下。
九殊一下就明白了,刹那间,双手握住拳,从矮凳上跳了起来,一把揪住景爰的衣领,愤怒质问,“你做了什么。”
景爰只得从实说来,“青阳,兴许是去刺杀庆云了。”
此话一出,九殊身子一颤,失魂落魄了一刻,迅速地,又恢复斗志,将景爰提到半空中,朝墙角摔去,“你敢蛊惑青阳去杀庆云。”
景爰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,口吐出鲜血来了也不敢吭声,小心答话,“青阳是想替邪王解忧。”
“本王不要你这个居心叵测之人留在世上,”九殊两道电目几乎是要将她吞噬,拔出剑,一下刺进她肩上,废她一臂。
景爰疼得浑身颤抖,神志都有些乱了,还知道咬牙忍住。
九殊六神无阻,提上剑就往陆府晏河城赶去,然而刚走出几步又折回。
景爰见他回来,不由地哆嗦,想到青阳危在旦夕,还是问了一句,“邪王是要去救青阳?”
九殊清楚得很,这个时辰未归,必是被擒住了。若庆云是杀了青阳,那也该有消息传出,所以,庆云留着青阳是还有用处,自己真这么手无筹码地去了,也必救不出人来。
而今之际,恰恰是要弄清楚,庆云究竟求什么。
景爰的血流了一地,人也昏厥过去。
九殊封住她穴道,将她拉回房内安放,自又坐回庭院里,揣测庆云的想法。
庆云的目的无外乎两种:其一,是遏制昌平,从此王庭以他独大;其二,是引领王庭扫平北境势力,成为天下之主。若他倾向第一种,那必是要借北境势力来牵制昌平,如此,除掉青阳这员高手,北境势力少了一分,就难以抑制昌平这边,所以,拿制造对他不利言论的景爰就可换出青阳。若庆云的本意是第二种,那他就该杀了青阳让北境在晏河城这处的势力受损,届时,昌平与龙媒联手正好一举除去自己这邪王。
照此推断,只消等明日陆府动静,青阳是生是死,便知庆云的心思。
九殊想通了这道理,悲歌长饮,庆幸青阳性命或许可保住,然而再多想一分,又是愈加忐忑。
若庆云放了青阳,由此借北境之手制衡昌平,那双方厮杀,轻则两败俱伤,重则同归于尽,便当真是让世间骁勇之士都埋葬在他登临绝顶的陷阱里。
九殊越想得清晰,对庆云的迷惑就越多,他布下的局,看得到结果,可究竟何处才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