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战前夕 (第1/2页)
不日之后,青阳将君侯的信笺送至王庭府邸。
庆云还在陆府未归,重山在门口取过信笺,放回主殿内。
然而这一幕恰好被昌平看见,他一跨进主殿,昌平便从他手里抽过信笺来。
一面是庆云私信,一面是小都督横加抢夺,重山为难,喊了声“小都督”,又止于他一个冷眼。
昌平见信封上落款为君侯,心下生疑,即返回轩馆里细看。
当他看完这一封君侯拒绝北境人入中原的信笺后,自君侯遇刺以来的一切疑惑顿时解开。
他认定了这信是假的,所以,必是庆云以此挑起九殊与舞伊联手杀君侯,逼得自己以王庭之力寻仇,以此瓦解掉三方势力,不仅坐稳君侯之位,更将天下收入囊中。想明白了这段阴谋,昌平对庆云虽不能认同,也倒没有恨意,反而心有感慨,庆云再有算计,终究完成君侯未能达成的平生夙愿。而再观自身性情韬略,也的确不能完成这等事业。
昌平想得透彻,历经横扫中原,平南地,对北境,他越了解庆云,便对这位新君有了复杂的见解。世上的事,参杂立场迥异,信仰相悖,因此,为君者的气魄,并不能单纯地以世俗里的品德,忠诚等来衡量。事到如今,君侯选的继承者,兴许是最利于王庭的。
龙媒进屋的脚步打断他心思,他还来不及收起信笺,龙媒已拿过去看了。
“果真是君侯不让北境人入中原,”她指着信上的字说。
昌平白她一眼,“这信是假的。”
龙媒一下子惊得合不拢嘴,左右看不出破绽来,便只好问,“你怎知道?”
昌平除了叹她没有心机,也怪不了她,抬了下头说,“你忘了,君侯不会写字。”
龙媒被数落得难堪,非要寻出些理来,“也许兰成夫人教会了他写字,”这话一出口,语音就轻了下来,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“一辈子学不来的事,过了半载就成行家了,”昌平故意不给她脸面。
龙媒再不争辩,又说,“既然是庆云伪造的,那他也是致死君侯的凶手。”
昌平叹说,“也许,这正是君侯的意思呢?”
“什么?”龙媒更糊涂了。
昌平问她,“君侯此生又何大愿?”
“自然是愿王庭横扫天下,做天下的主人,”言及此事,龙媒莫名地扬起神圣之色。
昌平再问,“那如今呢?”
龙媒说,“除掉北境,王庭就是天下最强的势力,”说完,她也就明白了昌平的意思,然而,再想起这整一出布局,又言,“可是,君侯之死,还是和庆云有关。”
昌平面无表情地将信笺烧毁,眼看纸灰尽,悠悠说来,“君侯为王庭大业,能牺牲多少?”
龙媒说,“子女妻妾皆可弃,自身性命也不顾。”
王庭的武士,都懂得了君侯的深意,而又无不哀默。
窗外日光隔着竹帘斑驳地照得屋,昌平觉得昏暗,便掀起竹帘来。阳光入内的一刹那,他不由地眯起眼,下一刻,才习惯起这艳阳烈日。
重山过来,请他归还信笺。
昌平说,“本都督烧了。”
还不等重山说话,他又说了一句,“庆云也不想这信留存世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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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奈城下两方勇士开战的消息传达晏河城后,庆云携南乡回到王庭府邸。
重山将君侯信笺一事告诉了庆云,而昌平则没有再提及过。
庆云与昌平,仍旧保持着表面的和睦,一致敌对北境人。
一日午后,昌平故意去到水榭旁,不多时,就见南乡盛装缓步,如往常一样散步过来。
两人一见,南乡莫名地又气短了一分,行过礼,随即就要借故躲避。
“南乡,”昌平喊住她。
“小都督还有事?”南乡低头说。
昌平顿了会,忽然柔和地说,“庆云待你好吗?”
南乡脸上一下绽放温暖,虽只有淡淡一句“表哥待南乡无微不至”,而旁人看着就能沐浴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。
昌平深知了一切真相,见她如此,说,“若庆云并没有你想象……”
“不会的,”南乡果断打断他,笃定说,“表哥由始至今,德行珍贵,品性端庄,并不会有小都督所虑的那些。”
昌平见她人比之前所见愉悦不少,心下明白,知道了真相只会徒增她黯伤,不知道倒能长久喜乐,于是,微微点头。
南乡正要告辞,昌平突然在她身后开口说,“往后,不要恨我了。”
此话说得莫名其妙,南乡回过头来,昌平挤了挤脸,露出苦涩的笑意,“保重自身。”
南乡听着此话像蕴含生离死别之意,不禁疑声说,“小都督是怎了?”
昌平轻描淡写地说,“跟了君侯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南乡恭恭敬敬地道一声,“也请小都督珍重。”
正要别过,庆云从旁出来,迅速走到南乡身旁,“小都督也有兴致到后庭闲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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