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 (第2/2页)
刘干事从前楼跑过来,和小金说:“没找到,房门关着,应该没出军营吧。”
刘龙问:“找黎明?我知道,我看到在那边阴凉里和炊事班的人下象棋呢。”说完远远地看了一眼,指着远处说:“喏,那就是他了。”
小金哭笑不得地说:“这小子,刚从禁闭室出来,现在居然还有心思下棋,真够心宽的。”
富贵他们还没走近,就看到黎明一脚把棋盘踢翻,指着炊事班一个小胖子就骂:“你给我说话小心点,就是你们司务长赢了我也不敢这么损我。滚,回去研究你的业务去。”
小于弯腰拾起几个滚落的棋子,冲富贵一乐:“看那样子一定又输了。”
小胖子被吓得连连后退,委屈地看着黎明,搔搔头皮说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黎明依然不依不饶,但看到战友们过来,还是收敛了一下脾气,瞪着小胖子说:“你还不走?”
杨爱国看着那小胖子的背影挪揄黎明:“臭棋篓子,输不起别玩啊,还骂人,什么棋风。”
黎明尴尬地笑笑,端起石桌上的水杯呷了口茶。小金笑笑说:“真够惬意的。黎明,政委让你们立即到作战室。”
等他们赶到作战室,看到政委陪着牛军长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说话。
富贵他们几个整齐地走过去敬礼,政委威严地说:“礼毕。”说完把那几个人都作了介绍,接着又要介绍富贵他们。
牛军长站起来呵呵一笑:“各位,还是我介绍这几位同志吧,他们可都是咱们的宝贝啊,”他慈爱的目光慢慢掠过富贵他们:“这些同志都是身经百战,为我们的反恐事业做了巨大贡献的人哪。”说完脸上露出难以压抑的激动:“我还记得‘利剑行动’,他们在没有任何后勤保障的情况下,顶着零下二十多度的酷寒,转战两个多月,在自己零伤亡的情况下,全歼顽敌,那次行动堪称经典啊!”
富贵听着牛军长的介绍,心绪似乎又回到了那段狂风飘雪的日子,他们冒着严寒趴在冰天雪地里,聆听着爆竹声,度过人生第一个野外过的春节……
牛军长走过来,在富贵他们面前徘徊着动情地说:“他们回来的时候啊,浑身上下都是冻疮,真难想象他们是怎么冒着酷寒,靠着一种坚韧的毅力和顽强的意志圆满完成任务的!这就是我们的战士,我们最可爱的军人!”说完顿了一下,摇摇头叹息一声说:“小周,我介绍了这么多,你们可以开始了,我出去转转。”
他走后,周处长和另外的几个人点点头,抹了一下头顶上稀疏的头发,清了清嗓子说:“是这样的,你们打架那件事,因为后果极其严重,影响也极为恶劣,引起了上级首长的极度重视,这次是上级首长命令我们调查,并要求事实一但查清楚,要从严从重处理。我们也看了你们写的材料,怎么说呢,你们写的不但和我们了解的不一样,而且你们七个写的也不太一样。”说完看了他们一眼,似乎在等他们说话。
另一个姓李的处长扶了扶压在鼻梁上的眼睛,干咳了几声说:“同志们,咱们这是军队,不是水泊梁山,讲什么江湖义气,咱们应该本着事实反映问题吧?再者说了,你们酗酒闹事是不是事实,还有待调查,但你们把人打进医院这毕竟也是事实吧?咱们不要推诿责任,这有失咱们军人形象。”
富贵他们听了他两个一席话,他们面面相嘘,顿时愣了。
富贵眼睛余光看到身边的小于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,知道他脾气又要发作,急忙轻轻拉了他一下,小于微微侧脸看了看富贵,把已经到了嘴角的话生生咽了下去。
“首长,我们推诿责任了吗?我们一直承认我们打人了,但打人的前因是那些流氓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女服务员,被我们制止后又持凶器行凶,三十多个人围攻我们,我们只是防卫。”撒腾愤愤地盯着李处长瓮声瓮气地辩解。
李处长的眼光从眼镜上面翻出来,看了看撒腾说:“那些人持械行凶了吗?为什么没人证明?小同志,我们不能只听你们一面之词,在我们深入调查之前,不要轻易下结论,更不要张口流氓闭口流氓的说那么难听。”
黎明沉着脸往前跨了一步,站在桌前盯着李处长说:“报告。没有深入调查之前就不能下结论对吗?那你为什么说我们酗酒闹事?你们难道没有听一面之词?你们觉得这样公平吗?”
政委阴着脸站起来,等着黎明说:“黎明!你们都什么态度?难道打坏了人你们还有理了?首长这是在调查,就你们这态度能配合调查吗?”
周处长摆摆手,让政委坐下,缓和了一下口气说:“那这样吧,我问你们,你们看到他们侮辱女服务员的时候,谁去阻止的?你们当时是不是喝了酒?还有在外面打架,是谁的命令?”
富贵挺了挺站姿说:“报告,是我。”
李处长抬头看了看富贵,疑惑地说:“是你?”
黎明回头狠狠地瞪了富贵一眼,看着周处长说:“那天是我带队,也是我让他们喝的酒,不过,谁都没喝多。还有,富贵去制止和在外面打架,都是我的命令,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他的话让富贵吃了一惊,富贵刚要说话,黎明使眼色制止他。富贵叹了口气,他知道黎明的倔脾气又上来了,不由得暗暗担心。
周处长捋了捋头上稀拉拉的头发,沉思了一下说:“黎明同志,咱们退一步说,就算你们见义勇为,可是你们还是造成了恶劣的后果,给部队造成了恶劣的影响,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?”
黎明点点头说:“我愿意承担责任。但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当时我们该怎么办?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负别人?我们是军人,穿上了这身军装就是要维护正义,如果我们不能维护正义,那我们还穿这身军装干吗?再说这次幸亏是我们遇到了,要是普通的军人遇到,是不是就该被那些流氓毒打呢?他们被打了,有谁为他们说话?”
周处长被他说得一时语塞,和李处长对视了一眼,摇摇头求救似的看着政委。政委干咳了一声,试探地看着那几位处长说:“要不,今天先到此为止?”
李处长点点头说:“好吧,不过,这七位同志暂时不要离开大队,随时接受我们的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