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0章 尸山血海,袖手旁观的活阎王 (第1/2页)
林枫没站起来。
半截雪茄随手丢在陈纪的尸体旁。
白烟袅袅升起,跟地上那摊血混在一块。
“一条大佐,华夏有句老话。”
林枫拍了拍裤腿上溅到的血点。
“戏台上的霸王,命不久矣。”
他歪着头看一条实雅。
“我倒要瞧瞧,你今天这出戏怎么收场。”
一条实雅把枪插回枪套,擦了擦手上的硝烟味。
他没接林枫的话茬,转身冲门口的宪兵挥手。
所有出入口,宪兵两两一组把住。
一条实雅弯腰一把揪住跪在最前排的一个老头衣领,拖着往前拽了两步。
鞋跟蹬在老头后背上把人踹趴下。
“三十条命。”
一条实雅扫了眼台下那排跪着的百姓。
“鸣锣,开唱。”
后台。
陈桥蹲在地上,把一块白布从师父的戏服上撕下来,盖住老班主的脸。
血从白布下面渗出来。
张陵背靠着紫檀戏箱,一声没吭。
她蹲下去,手伸进箱子最底层的夹缝,摸出一个泛黄的油纸包。
砒霜。
老班主年轻时跑江湖防身用的,在箱底压了二十多年。
她又从角落拎起半坛子煤油。
点后台油灯用的,还剩大半。
两个人对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不用说。
他们俩都是孤儿。
三岁被老班主从街上捡回来,一个叫师父,一个叫爹。
外面那个岛国军官盯上张陵,跟他回宪兵队是什么下场,他俩心里有数。
陈桥站起来,接过煤油坛子。
“我去洒柱子。”
张陵点头,把砒霜倒进准备上台的那壶“平安酒”里,手很稳。
两个人换上最好的行头。
大红底子绣金凤的戏服。
陈桥替张陵勒头面,丝线绷到手指渗出血来,他没松劲。
张陵帮他系水袖的扣子。
油彩一层一层往脸上抹。
什么表情都盖住了。
陈桥借整理帷幕的工夫,把煤油顺着戏台四根承重木柱的底部浇下去。
煤油无色,渗进老木头的裂缝里,连个水渍都看不出。
铜锣一敲。
《双烈传》开锣。
陈桥踩着碎步上台,张陵跟在后头。
水袖一甩,开口就是高腔。
没有半点讨好。
没有一丝恐惧。
那嗓子裹着股杀伐之气在空荡荡的大剧院里来回撞。
一条实雅听不懂词,觉得场面够排场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放人。”
三十个跪着的百姓被宪兵推搡着往门口赶。
老人搀着小孩,哆哆嗦嗦跑出去。
一条实雅很满意。
杀了人又放了人,恩威并施。
林枫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台上那两个人的步法和手势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心里已经给一条实雅判了死刑。
一条实雅一拍巴掌。
“上酒!”
勤务兵端着托盘上来,清酒分到每个军官和宪兵手里。
一条实雅亲自端了一杯,大摇大摆走到林枫跟前。
“小林将军,赏脸。”
“今天的局面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“喝了这杯,兵站的收益你二我八。”
林枫望了一眼,一动不动。
同时,张陵端着那壶下了料的酒,碎步走到台口。
她盈盈下拜,水袖掩着手腕,按着旧时的规矩给台下递酒。
“为大人添寿。”
一条实雅正觉得林枫拂了他的面子,一听这声娇声唱喏,当下大喜。
“好!都给老子倒满!”
他招手让勤务兵把酒壶接过来,挨个给在座的军官和前排宪兵斟上。
一条实雅朝台上扬了扬下巴。
“台上的也别干站着,喝!”
张陵稳稳端起道具杯,回头看了陈桥一眼。
陈桥没半点犹豫,端起酒杯。
两人视线一碰,一仰头,将杯中酒灌入喉咙。
一条实雅大笑出声,端着杯子转向林枫。
他的眼神阴沉下来。
“小林,我倒了酒,台上的下贱戏子也喝了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