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断尾 (第1/2页)
一句“六皇子正候在门外”,满朝文武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六皇子沈宁,这些年就像个透明人。
若不是上次在长公主府中毒吐血,许多朝臣甚至记不清这宫中还有这么一位皇子。
六皇子抱病而来,必定是有要事了。
沈宁自小就失去了母妃,一直养在皇后处,跟皇后恐怕情谊甚笃,如今,难道是来替皇后求情的?
可这偏偏是太子一派提起,这件事就变得匪夷所思起来。
“宣。”皇帝叹了口气。
与皇帝应允之后,太监宣六皇子觐见。
殿门缓缓打开,初秋的风裹着一股凉意灌进来。
沈宁站在门外,一袭月白色的皇子常服,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。
他的眼眶微微发青,嘴唇上只有极淡的血色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原先合身的衣裳如今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身边甚至还跟着许太医。
许太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,他眼圈发黑,显然是几日没睡好觉。
他小心翼翼搀着沈宁的胳膊,像是生怕这位六皇子在殿前摔倒。
六皇子的出现让整个大殿之内的气氛更加凝滞。
一些人看戏,一些人同情,还有一些人,是担心他突发恶疾,如沈绝那般发疯杀人,颇有几分忌惮和畏惧。
沈宁走到殿中央,松开许太医的手,倔强的要跪下行礼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沈宁双唇抿紧,仿佛在忍耐着病痛,额间冒出了些汗水,加上他苍白的面色,实在是令人看着便心疼。
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忍。
“宁儿,”皇帝语调难得放软了几分,“你身子不好,不必跪着,起来说话。”
沈宁却没有起来,他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之中,如今充满了坚定。
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,要与什么分割决裂。
“儿臣今日斗胆前来,是为了给父皇、给朝堂、给天下人……揭开皇后的真面目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寂静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,眼眸微颤,像是明白了。
好,好好好。
这回,这些人都站在一块儿了。
“宁儿,”皇帝的语调沉了下来,眼眸中有几分冷厉之色。
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?皇后是你的母后,她待你一向不薄。”
沈宁却苦笑了一声。
他笑得有些凄厉,仿佛已经破碎。
这笑容让在场的人见之动容,大家不由自主的,便想象出了无数继母苛待惩罚的故事。
“父皇,母后待儿臣……”沈宁哽咽了一声。
“这其中的细节,若说出来,实在是……有辱圣听。”沈宁浑身发颤,咬牙道。
皇帝冷冷看着他。
其实沈宁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。
这种引导的话语一出,皇后背地里是如何蛇蝎,保准今日一出大殿,便能传遍京城。
果然,大殿上众臣皆是疑惑又怔然,有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,不断猜测。
“最重要的是,香盒中的毒,确实是母后下的。”沈宁声音微颤,仿佛鼓足了勇气,“我不知情,只是去给弦月郡主送去贺礼,可无意中接触了香盒,不慎中毒。”
“原本那毒,是要给祁王爷的。”
众人皆哗然。
皇帝面容微微有些抽动,沉默不语。
而同一时间,宫中唯一的佛堂之中,皇后跪在佛前,面容颓然。
她的身侧,站着另一个人,那人朝着佛像虔诚的拜了拜,声音轻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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