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嫂嫂的心声 (第1/2页)
夜色深沉。
李尚文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回了自家小院。
刚翻进院墙,他的脚步便猛地一顿。
【寻踪】没有示警。
但他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院子角落的阴影里,有一阵极力压抑的细微声响,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,又像是某种急促的呼吸。
“有贼?”
李尚文眼中寒光一闪,这飞天鼠刚死,难道还有同伙摸上门来?
咱这是什么招怪体质?
他屏住呼吸,足下轻点,悄无声息地靠向那处阴影。
虽然【寻踪】还做不到夜能视物,但在阴影中,还是能看到些许轮廓。
有点白,有点大……
这是怎么个事?
“啊!”
就在他刚要碰到那团黑影的瞬间,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。
李尚文身子一僵。
这是…嫂嫂的声音?
坏菜了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,只见一个女子正慌乱地提着裤子,满脸惊恐地看着他。
正是潘云秀。
“嫂嫂?”
李尚文尴尬地转过身去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身后的动静更大了,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穿衣声,潘云秀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羞恼传来:“你…你这死二郎!大半夜不睡觉,跑到这儿来做什么?是不是…是不是想偷看我?”
李尚文哭笑不得,摸了摸鼻子道:“嫂嫂想哪去了,我刚从外面回来,以为进了贼,正准备动手呢”。
还好咱没拿弓。
“贼?”潘云秀穿好了衣裳,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,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,“现在谁不知道李家二郎的威名,哪来的贼敢上门?”
不错,会说就多说点。
李尚文心里暗爽,自动忽略了对方语气的阴阳怪气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她,将刚才去刘癞子家取钱、遭遇“飞天鼠”田七、最后反杀放火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。
潘云秀听得目瞪口呆,直到这时她才明白,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原来是这么来的。
她看着李尚文宽阔的背影,心中既有后怕,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。
“那你…怎么不直接进屋?”潘云秀小声问道。
“我听见动静了”李尚文转过身,看着潘云秀,疑惑道,“倒是嫂嫂,这么晚了,你不去茅房,猫这墙角算怎么个事?”
有暴露…咳咳。
提到这个,潘云秀的脸更红了,支支吾吾道:“你下午把茅房那几块烂木板拆了去修院门,现在那边空荡荡的,连个遮挡都没有…我…我害怕被人看见,这墙角黑,比那边让人安心些”。
李尚文一愣,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愧疚。
他只顾着打打杀杀,却忽略了嫂嫂作为一个女子,在这破败小院里的诸多不便与羞窘。
“是我想的不周到”李尚文郑重道,“嫂嫂放心,明天我就去找泥瓦匠和木匠,把咱们家好好修一修。茅房要修得严实,屋子也要加固,绝不能再让你受这种委屈”。
“再买个大桶,我好久没好好洗澡了……”
“嫂嫂放心,包在我身上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古槐村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刘癞子家昨夜走水,烧了个精光,而新任里长西门海雷厉风行,一大早就带着人过来“安抚”村民,定性为“意外失火”,并迅速处理了现场。
村民们虽然议论纷纷,但在西门海的威压下,也没人敢多说什么。
李尚文去了附近的红砖村。
那里的工匠最有名。
因为给的工钱高,伙食又好,李尚文请来的泥瓦匠和木匠都格外卖力。
接下来的两天,李家小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
李尚文也没闲着,搬砖和泥,递钉子锯木头,什么重活累活都抢着干。
潘云秀则在一旁做些力所能及的帮手活计,时不时给工匠们递碗水。
原本破败漏风的小院,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,焕然一新。
院墙加固了,茅屋也重新修缮,那间尴尬的茅房也被修得严严实实,甚至还隔出了里外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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