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四岁崽子碰瓷军车,这波操作在大气层 (第1/2页)
涂山瑶睁开眼,极轻地吐了口气。
“到了。”
小宝立刻从座位上蹦下来,把那半块玉米饼和剩下的橘子瓣用手帕包好塞进妈妈的包袱里,动作利索得像个干了十年活的老手。
然后他回头,伸出两只小手。
“妈,我扶你。”
涂山瑶看着那双小手,嘴角动了动,没说什么。
她握住了儿子的手,撑着站起来。
车厢晃了一下,她身子一歪,小宝那点力气根本撑不住,但他死死攥着妈妈的手指,两条小短腿跟地面较劲,愣是没松开。
涂山瑶稳住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拎起那个薄薄的包袱,领着儿子往车门口挪。
火车进站,减速,铁轨摩擦出刺耳的尖叫。
车门打开,北方干冷的风灌进来,涂山瑶被呛得又咳了一声。
小宝先跳下车,回身伸手接她。
涂山瑶踩着高高的车梯下来,脚刚碰到站台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四岁的小宝根本接不住一个成年人,但他扑上去抱住了妈妈的腿。
“没事没事,站稳了。”他仰着头,鼻尖冻得通红。
涂山瑶扶着他的肩膀,缓了一口气,抬眼望向站台外面。
灰扑扑的小站,写着三个红漆大字——
红旗站。
霍云铮所在的部队驻地,离这里十二公里。
涂山瑶拢了拢身上的棉袄,拉着儿子的手往出站口走。
出站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和吵嚷声。
一辆军用吉普横在站台外的土路上,几个穿军装的人正抬着一副担架往车上送。
担架上的人满头是血,旁边有个女兵在喊:“快点快点!霍团长还在训练场等着呢,这伤员得赶紧送回去!”
涂山小宝的耳朵动了动。
他捕捉到那句“霍团长”。
四岁的脑袋飞速转了起来——站台外面停着军用吉普,车上有伤员要送,而那个“霍团长”就在训练场。
训练场在军区里。
军区离这儿十二公里。
十二公里。
他拉着妈妈走,妈妈走不了三里路就得歇。
歇一次咳一次,咳一次吐一次血。
十二公里走下来,不用找爹了,直接找坟地。
但面前这辆军车,是现成的。
小宝松开妈妈的手,噔噔噔跑了出去。
“小宝!”
涂山瑶喊了一声,没喊住。
站台外的土路上,几个穿军装的战士正手忙脚乱地把担架往吉普后斗里抬。
担架上的伤员头上缠着纱布,血把纱布洇成了一团红。
那个扎着两根辫子的女兵蹲在车斗边上,一手扶着伤员的头,一手帮忙抬人。
“大家都小心点——”
涂山小宝跑到吉普旁边,仰着脑袋看了看车斗的高度,又看了看担架上满头是血的伤员。
然后他扑通一声,一屁股坐在了吉普车轮子前面。
“叔叔!叔叔!”
正在搬担架的两个战士被这声奶呼呼的叫唤吓了一跳,低头一看——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小娃娃坐在车轮前面。
“怎么了小朋友?你家大人呢?”
小宝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:“叔叔,我妈妈……我妈妈她走不动了……”
女兵从车斗上探出头。
“哪来的小孩?”
“军人叔叔!”小宝站起来,抱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战士的裤腿,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,眼泪说掉就掉,“我妈妈病了,走不了路,我们要去军区……我爸爸是军人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